苏玉瑶指尖的金针还凝着冰棺里的寒霜，眼前却己换了天地。
记忆回溯的残影尚未消散，二十二年前炼蛊炉的惨叫还在耳畔嗡鸣，鼻腔突然窜入浓烈的血腥气——龙涎香混着西域冰蚕的腥臭，熏得她太阳穴突突首跳。
"苏氏贱人，还不跪下认罪！"
太子妃的护甲刮过金砖地面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苏玉瑶眯起眼，看着对方绣鞋上未擦净的冰蝎毒液——那分明是昨夜乱葬岗蛊虫爆体时溅上的痕迹。
皇帝歪在龙椅上咳血，明黄帕子顷刻被染成褐红色。苏玉瑶的银针刚触到脉门，系统光幕突然炸开：【检测到西域冰蚕毒，激活毒理鉴识】。针尖泛起幽蓝荧光，竟从皇帝指尖勾出条通体透明的幼虫！
"陛下中的可不是寻常毒。"
苏玉瑶将幼虫甩进酒樽，冰蚕遇酒暴长三寸，背甲在烛火下裂开细纹。太子妃的护甲猛地扣住她手腕："放肆！这蛊虫分明是你苏家……"
"分明是太子府暗卫豢养的西域冰蚕。"
苏玉瑶翻腕震开桎梏，银针挑起幼虫背甲。甲壳裂缝中渗出靛蓝色液体，凝成个狰狞的狼首图腾——正是三日前太子生辰宴上，东宫分发给各府的鎏金令牌纹样！
殿外忽传来铁甲碰撞声，十二名玄衣卫破门而入。为首的统领刀尖还滴着血，正是苏家旁支子弟苏承恩："末将在御药房搜出百斤西域毒草，证据确凿！"
"好个证据确凿。"
苏玉瑶忽然轻笑，指尖银针在苏承恩盔甲上轻轻一划。玄铁护心镜应声裂成两半，露出内层暗格——密密麻麻的冰蚕卵正吸附在丝帛上，丝帛边缘绣着太子妃闺名。
太子妃的珍珠护甲突然暴长三寸，首刺苏玉瑶咽喉："妖女惑众！"
苏玉瑶不退反进，任由护甲擦破颈侧皮肤。血珠坠入冰蚕卵堆，顷刻间腐化成黑雾。她扯过丝帛按在皇帝吐血的帕子上，西域文字遇血显形：【甲子年冬至，诛苏氏满门】。
"娘娘这出戏，从三年前就开始排了吧？"
苏玉瑶突然掀翻鎏金酒鼎，琥珀色的液体泼向蟠龙柱。冰蚕幼虫在酒液中疯狂扭动，背甲接连爆裂，每个碎片都映出太子妃与太医令密谈的残影——画面里太医令正将冰蝎尾针浸入苏家进贡的鹿茸匣！
皇帝喉间发出嗬嗬怪响，竟呕出半截冰蚕尸骸。尸骸腹部鼓胀如球，苏玉瑶的银针刚刺破表皮，便滚出颗沾血的东宫令牌。
"这令牌……"
苏玉瑶用染血的指尖令牌纹路，系统光幕突然弹出提示：【检测到尸油残留，解锁制香配方】。她猛地扯过太子妃的披帛，金线绣的并蒂莲纹遇血褪色，露出底层暗纹——那分明是用尸油浸泡过的西域冰蚕丝！
"原来娘娘的披帛，才是运毒的利器。"
她将披帛掷入冰蚕堆，尸油遇蛊即燃。火光中浮现太医令的身影，正将一包冰蝎粉塞入太子妃妆奁，妆奁底层赫然压着苏家军的调兵虎符！
更漏滴到申时三刻，苏玉瑶的白发无风自动。
她碾碎最后一枚冰蚕卵，看着汁液在青砖上蜿蜒成北境地图："娘娘可知西域冰蚕最忌何物？"
太子妃踉跄后退，撞翻的香炉滚出大把止血草。苏玉瑶的赤足踩上药草，碾出的汁液染红裙裾："是苏家祖传的止血草——三年前您派人烧我药田时，就该想到今日！"
殿外惊雷炸响，暴雨冲刷着玄衣卫的尸体。
苏玉瑶的银针抵住太子妃眉心，针尖凝着从皇帝心脉引出的毒血："这冰蚕毒入心三日即疯，娘娘现在坦白，或许还能留个全尸。"
暴雨声中，皇帝突然睁眼。
他枯槁的手死死攥住苏玉瑶的银针，浑浊瞳孔映出她背后的雕花屏风——屏风缝隙间，太医令的官袍一角转瞬即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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