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泉旅馆的庆功宴。
深夜的温泉旅馆灯火通明。TNG全员包下了整个庭院，热气腾腾的温泉池旁摆满了烤肉和清酒。
姜涩夏换上了旅馆提供的浴衣，浅粉色的布料衬得她皮肤越发白皙。她跪坐在矮桌旁，正认真地给烤盘上的肉翻面，丸子头随着动作轻轻摇晃。
"夏夏姐！来玩国王游戏！"
余小鱼抱着一堆签筒跑过来，身后跟着满脸无奈的宋九思和正在偷吃的周野。
"不玩。"姜涩夏警惕地往后缩，"上次首播就是你害我——"
"这次绝对安全！"
余小鱼信誓旦旦地举手，"我保证不抽到奇怪的要求！"
裴靳楷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下。
他换了件深蓝色浴衣，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。碎发还滴着水，眉骨上的疤痕在灯笼的光线下显得柔和了许多。
"Kai神！来玩国王游戏！"余小鱼不怕死地招呼。
裴靳楷扫了眼缩在角落的姜涩夏，竟然走了过来："随你。"
姜涩夏瞪大眼睛："你不是从来不爱玩这些吗？"
"今天例外。"裴靳楷在她对面坐下，长腿在矮桌下伸展，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膝盖。
姜涩夏立刻缩回脚，却听到余小鱼己经开始了游戏："第一轮！抽到国王的是我！"
余小鱼兴奋地晃着签："3号和7号！3号喂7号吃一块烤肉！"
姜涩夏看了眼自己的签，7号。她正想耍赖，却见裴靳楷面无表情地亮出3号签。
全场瞬间安静。
"我、我自己能吃！"姜涩夏伸手去拿筷子。
裴靳楷己经夹起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五花肉，蘸好酱料，递到她嘴边："愿赌服输。"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姜涩夏在全员起哄声中红着脸咬了一口，嘴唇不小心碰到筷子尖，立刻像触电一样缩回去。
"好吃吗？"裴靳楷问。
"……咸了。"姜涩夏嘴硬。
裴靳楷点点头，把剩下的半块放进自己嘴里："确实。"
余小鱼在一旁捂嘴偷笑，立刻开始下一轮："这次是，1号和5号！1号要给5号扎头发！"
姜涩夏松了口气，亮出自己的1号签。她正想着给余小鱼随便绑一下就行，却见裴靳楷再次亮牌，5号。
"……"
全场爆笑。周野拍着桌子喊："Kai神扎头发！世纪奇观！"
姜涩夏硬着头皮挪到裴靳楷身后。
他的头发还湿着，黑得发亮，发丝比想象中柔软。她胡乱抓了一把，用皮筋随便绑了个小揪揪。
"好了！"她迅速撤回安全距离。
裴靳楷抬手摸了摸脑后那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，居然没拆。暖黄的灯光下，他凌厉的轮廓因为这个滑稽的发型而柔和了几分，竟显出几分少年气。
"第三轮！"余小鱼看热闹不嫌事大，"2号和8号——对视十秒不能笑！"
姜涩夏看了眼自己的签，不是自己。她松了口气，却见裴靳楷缓缓亮出2号签。
"8号是谁？"余小鱼环顾西周。
白述默默举牌。
"噗——"周野一口酒喷出来，"Kai和白哥对视？这不如杀了他！"
裴靳楷和白述隔空对视一眼，同时露出嫌弃的表情。
还没开始，周野己经笑倒在地。
"我替白哥！"余小鱼自告奋勇。
游戏重新开始。裴靳楷和余小鱼面对面，全场倒数："十、九、八……"
才数到五，余小鱼就破功了："不行不行！Kai神眼神太可怕了！"
"我来。"姜涩夏突然说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裴靳楷转头看她，眼神晦暗不明。
姜涩夏跪坐到他面前，仰起脸："十秒而己，谁怕谁。"
灯光落在她的睫毛上，投下细碎的阴影。裴靳楷垂眸看她，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沐浴露香气，姜涩夏的是樱花味，裴靳楷的则是清冽的雪松。
"三、二、一，开始！"
第一秒，姜涩夏注意到裴靳楷的睫毛其实很长，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第三秒，他的瞳孔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深邃的黑色，像是融化的蜜糖。
第五秒，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脸颊，带着淡淡的清酒香气。
第七秒，她发现他眉骨的疤痕其实很浅，像是月牙的痕迹。
第九秒，裴靳楷的嘴角微微上扬，那是她从未见过的，近乎温柔的笑意。
"十秒到！"
姜涩夏猛地后退，心脏跳得像是要冲出胸腔。裴靳楷依然保持着那个表情，伸手把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："你输了。"
"谁、谁输了！"姜涩夏结结巴巴地说，"我没笑！"
"但你脸红了。"
全场起哄声中，姜涩夏落荒而逃，躲到走廊下吹风。庭院里的欢笑声渐渐远去，她的心跳却迟迟平静不下来。
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裴靳楷靠在廊柱上，手里拿着两杯果汁："躲什么？"
"没躲。"姜涩夏接过果汁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，"……谢谢。"
夜风拂过庭院，樱花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。裴靳楷望着远处的灯火，突然说："今天是我第一次拿世界冠军。"
姜涩夏偷偷看他："开心吗？"
"嗯。"
"那……"姜涩夏鼓起勇气，"以后也过生日吧。"
裴靳楷转头看她，眼神深邃："为什么？"
"因为……"姜涩夏踢了踢木屐，"生日和夺冠一样，都值得庆祝啊。"
一片樱花落在她的丸子头上。
裴靳楷伸手拂去，指尖在她发梢停留了一瞬："明年吧。"
"明年什么？"
"如果明年还能夺冠，"裴靳楷望向远处的夜空，"就过生日。"
姜涩夏小声嘀咕："……谁要跟你约定明年啊。"
但她没有躲开裴靳楷落在她发顶的手。
夜风温柔，少年的掌心温暖干燥，像是抓住了整个夏天的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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