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记忆暴走危机现
三只橘猫的尾巴瞬间炸起，像鸡毛掸子一样。
此时，江见月正蹲在皇后码头的石柱前数牡蛎壳。
她左手捏着糯米浆调色板，右手握着灰塑刀，精准地剜掉柱体裂缝里的藤壶，石膏粉簌簌地落在陆沉舟的第五件定制西装上。
“这柱子里嵌着1910年接生婆的指甲盖。”她突然用灰塑刀敲了敲石柱侧面的凹槽，“别碰那块青苔，下面掩盖着南宋盐工的牙印——哎，你西装的下摆别蹭到我的朱砂罐！”
陆沉舟单手撑着伞，挡住正午的阳光，听到这话，他把伞柄往石柱缝里一插：“江老师，这件西装是您上个月拿我当人肉盾牌挡流弹时烧坏的。”他慢条斯理地卷起沾满糯米浆的袖口，“顺便提醒一下，您工具箱里那只宋朝罗盘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，江见月突然像触电一样缩回手指。
她刚刚修补到石柱中段那道形似闪电的裂痕，十九个朝代的记忆突然像爆米花机炸开一样。
南宋盐工赤脚踩在滚烫盐田的刺痛、1970年弹头穿过肋骨的灼烧感，还有不知是第几世接生婆攥着染血襁褓的冰凉触感，同时在她的太阳穴里像跳踢踏舞一样翻腾。
“陆沉舟！”她踉跄着抓住对方的领带，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，“工具箱第三层……咳……那个贴满退热贴的青花瓷……”
“您又偷吃我的冰酒酿当早餐了？”陆沉舟条件反射般地接住下来的她，发现怀里的灰塑师己经瞳孔涣散。
他后槽牙咬得咯咯响，单手扯开领带就去翻工具箱——结果摸出一个贴满符咒的尖叫鸡。
三只橘猫突然从青铜匣上弹射而起，精准地踩过陆沉舟的肩膀。
为首的胖橘尾巴尖沾着朱砂，在江见月的眉心拍出一个血爪印。
陈伯坐着电动轮椅撞开围观的人群时，正好看见陆沉舟举着尖叫鸡往江见月的太阳穴上怼。
“恋爱脑！那玩意是镇魂铃的替身！”陈伯抖着手里的保温杯泼过去，枸杞茶精准地浇醒了半昏迷的江见月，“十九道掌纹还剩几道？当自己是九命怪猫啊？”
江见月咳出半口混着朱砂的枸杞，反手把灰塑刀扎进石柱裂缝：“陈伯，您轮椅的蓄电池……咳……借我当镇魂器用用……”她突然盯着裂缝里渗出的荧蓝色液体，“等等，这柱子里怎么有冷藏功能？”
陆沉舟己经拆了工具箱里的攀岩绳缠在腰上：“上个月你拿我祖传怀表当锤子用时说过，皇后码头石柱其实是用来冷藏1910年毒疫苗的……”
“冷藏个鬼！这是活体记忆库！”陈伯突然掀开自己的渐冻症理疗毯，露出贴满黄符纸的机械臂，“没看见三猫阵都摆不稳了？快给她喂点掺犀角粉的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，江见月突然像鲤鱼打挺一样蹦起来，抄起尖叫鸡就砸向石柱。
那鸡嘴正巧怼进闪电状裂缝，爆出一团荧绿色光雾。
三只橘猫瞬间炸毛，摆出三角阵，尾巴尖射出像激光一样的金线，捆住光雾。
“陆同学，劳驾把西装的第二粒扣子拆下来。”江见月额头的猫爪印开始渗血，“要镀金的那枚——别瞪我，上辈子你当黑帮太子时说过这扣子融过辟邪铜钱……”
陆沉舟翻着白眼扯扣子时，没注意暗处有个穿着米色套装的倩影正在拍视频。
霍氏法务秘书林穗安扶了扶古驰墨镜，把镜头聚焦在江见月渗血的掌心。
她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拇指轻轻划过手机屏幕，将十九道掌纹的特写照发进某个加密邮箱。
“江小姐需要帮忙吗？”林穗安忽然甜笑着走近，细高跟鞋精准地避开满地的朱砂，“我们霍氏有全香港最好的神经科……”
“快拦住她！”陈伯突然甩出理疗毯罩住林穗安，“这丫头身上带着电子木鱼！会干扰……”
狂风骤起，最后一缕荧蓝雾气钻进石柱裂缝。
江见月瘫倒在满地的牡蛎壳里，用最后一丝力气朝陆沉舟竖了竖中指：“赔我……糯米浆……要混着1997年回归雨水的……”
三只橘猫叼着尖叫鸡跳回青铜匣，尾巴卷走了林穗安掉落的墨镜。
咸腥的海风掠过皇后码头，没人注意到石柱裂缝里渗出的血珠，正缓缓爬向江见月失去血色的指尖。
陆沉舟的镀金袖扣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抛物线，精准掉进尖叫鸡张大的喙里。
那只塑料鸡突然发出一声嘹亮的打鸣声，惊得林穗安理疗毯下的电子木鱼自动开启超度模式，蓝牙音箱里传出人工智能和尚的机械声音：“放下执念，早登极乐——”
“极你个头！”陈伯的机械臂“咔嗒”一声弹出一根钓鱼竿，竿头粘着一张泛黄的符咒，“小陆快用西装裹住她右手！那十九道掌纹开始逆流了！”
三只橘猫此时己把青铜匣推成三角阵，尾巴尖的金线缠住江见月渗血的指尖。
陆沉舟扯下浸满糯米浆的阿玛尼西装外套时，突然发现内衬绣着的家徽竟在渗血——那朵鎏金木棉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惨白。
“您家祖传刺绣还带掉色功能？”江见月有气无力地揪住他衬衫前襟，染血的指尖在真丝面料上画出一道歪扭的符咒，“警告过你别穿……咳……1910年接生婆用过的缝纫线……”
林穗安突然掀开理疗毯钻出来，古驰墨镜腿里弹出针孔摄像头：“江小姐需要心肺复苏吗？我上个月刚考了急救证……”她涂着裸色唇膏的嘴突然被尖叫鸡堵住——陆沉舟用钓鱼线操控着符咒鸡，精准完成物理闭麦。
“陈伯！”陆沉舟突然感觉怀里的身体开始失温，“您那渐冻症理疗仪的电极片……”
“想都别想！”老头猛拍轮椅扶手，蓄电池突然弹出一个青铜罗盘，“把她手按在1910年疫苗冷藏区！用你陆家祖传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石柱裂缝突然喷出一股荧蓝冰雾。
三只橘猫瞬间炸成毛球，为首的胖橘竟用尾巴卷着林穗安的手机，对着首播界面按下美颜滤镜。
江见月涣散的瞳孔突然聚焦，反手将灰塑刀扎进陆沉舟的鳄鱼皮带：“快！用你1970年转世时挨的枪伤位置接住冰雾！”
陆沉舟腹肌条件反射般绷紧，果然有一道淡金色疤痕开始发烫。
荧蓝冰雾像找到归处的游魂，打着旋儿钻进他西装裤破洞——那是上个月江见月用烧红的灰塑钳烫出来的“镇煞口”。
“你们豪门……咳……都爱在裤裆藏玄机？”江见月咳出带冰碴的血沫，突然盯着林穗安晃动的珍珠耳环，“等等！那对御木本珍珠里嵌着监听器！”
陈伯的机械臂“唰”地弹出一个强磁铁，林穗安耳垂顿时被吸出两粒微型设备。
三只橘猫趁机摆出招财阵，用尾巴卷着监听器扔进尖叫鸡嘴里。
人工智能和尚的电子诵经声瞬间变调：“检测到非法入侵，开启自毁模式——”
“我的限量款耳环！”林穗安踩着细高跟扑向青铜匣，却被陆沉舟用攀岩绳捆成粽子，“陆总这是非法拘禁！我们霍氏……”
“霍氏上个月往维多利亚港倒的电子垃圾，”陆沉舟冷笑着扯紧绳结，“需要我提醒环保署那三个集装箱的全球定位系统记录吗？”
江见月突然剧烈抽搐，掌心的十九道横纹竟开始逆向生长。
陈伯的罗盘指针疯转着指向九龙城寨方向，蓄电池冒出焦糊味：“不好！1997年回归雨水要蒸发了！快给她灌……”
陆沉舟抄起半凝固的糯米浆就往江见月嘴里灌，结果被她咬住手腕：“白痴……这是外敷……”话没说完，两人突然被暴涨的荧蓝雾气托起半米高——三只橘猫不知何时启动了轮椅蓄电池，用尾巴操作着陈伯的机械臂往雾里撒犀角粉。
林穗安趁机用珍珠耳环割断绳索，手机镜头对准雾气中纠缠的身影：“首播间的家人们，这就是陆氏集团总裁当众施暴的铁证……”突然有只橘猫弹射到她肩上，毛茸茸的屁股精准挡住镜头。
“江见月！”陆沉舟发现怀里的人开始透明化，“你上个月说好要赔我的定制西装……”
“赔你……个鬼……”灰塑师逐渐虚化的手指突然插进他发间，扯下一根藏着银丝的头发，“拿这个去……找黄大仙祠门口卖咖喱鱼蛋的阿婆……换……”
咸腥海风卷着暴雨袭来时，三只橘猫突然叠罗汉撞向急救按钮。
皇后码头百年未响的雾笛凄厉长鸣，盖住了林穗安偷偷发送的邮件提示音。
陈伯的机械臂“咔嚓”一声弹出担架模式，却发现陆沉舟早己抱着人冲向防波堤——那里停着他那艘印满灰塑涂鸦的游艇，甲板上晾着一件用1997年雨水浸泡过的唐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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