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房间，耿蓁宜刚洗完澡，正在擦头发。
手机屏幕亮起，是管夕颜发来的消息："蓁宜姐！Sky大大回我消息了！就两个字'谢谢'，但我好开心啊啊啊！"
后面跟着截图和无数感叹号。
耿蓁宜忍不住笑了，回复："他平时不回粉丝消息吗？"
"几乎不回的！"
管夕颜秒回，"Sky大大出了名的高冷，微博都是战队运营发的，私人账号一年发不了三条动态！"
耿蓁宜想起柯应曜那副冷冰冰的样子，确实符合"高冷"人设。
但她也见过他不一样的一面，偷喝咖啡被抓包的窘迫，吃她做的肠粉时假装不在意的表情，还有刚才说"随便"时微微发红的耳尖。
"蓁宜姐，"
管夕颜又发来消息，"Sky大大真的超级难追的！我大学闺蜜去年追他追到基地门口，被保安拦住了。后来送了一个月外卖，连面都没见到！"
耿蓁宜挑眉："这么夸张？"
"真的！"
管夕颜发来一连串哭泣表情，"Sky大大是电竞圈出了名的冰山，多少女主播女主持想接近他，统统失败。去年全明星，某平台一姐当众示好，被他一句'不认识'当场拒绝！"
耿蓁宜突然想起柯应曜那句"只是营养师"，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。
但转念一想，自己和他确实只是工作关系...六个月后，她就会出国深造，这段短暂的相处终将成为回忆。
"他家庭环境...是不是不太好？"
耿蓁宜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道。
管夕颜的回复变得谨慎："这个...具体不清楚。只知道他15岁就离家出走了，靠代练和网吧赛养活自己，后来被RG青训发掘。从来不提家里的事。"
耿蓁宜想起柯应曜右肩那道疤，和偶尔流露出的对家庭的抗拒。
这个少年身上，背负着太多她不知道的故事。
"蓁宜姐，"
管夕颜突然话锋一转，"你和Sky大大相处得怎么样啊？他真人是不是比首播里还帅？"
耿蓁宜耳根一热："就...正常工作关系。"
"骗人！"
管夕颜发来一个坏笑表情，"鱼神首播我都看了！Sky大大教你打游戏，还给你当'冰激凌保镖'！这哪是普通同事啊！"
耿蓁宜不知如何回应。
她与柯应曜的关系，确实比普通同事复杂些，但又远谈不上亲密。
那种互怼中带着关心的相处模式，她也说不清算什么。
"夕颜，"
她转移话题，"明天我给他做六一蛋糕，你想要照片吗？"
"啊啊啊！要要要！"
管夕颜瞬间被带偏，"蓁宜姐最好了！我要把照片打印出来裱在墙上！"
耿蓁宜笑着摇头，这个单纯的小姑娘，追星追得如此纯粹热情。
她答应明天多拍几张照片，然后道了晚安。
放下手机，耿蓁宜走到窗前。
RG基地的灯光在夜色中温暖明亮，远处黄浦江的游轮缓缓驶过。
明天就是六一了，她得早点起床做蛋糕...芒果味的，上面放个白毛小人。
这个念头让她嘴角不自觉上扬。那个别扭的白毛小鬼，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？
凌晨五点，耿蓁宜的闹钟轻柔响起。
她迅速按掉，轻手轻脚地起床，生怕吵醒隔壁的柯应曜。
窗外，上海的晨光刚刚泛起，黄浦江面笼罩着一层薄雾。
洗漱完毕，她对着镜子扎起马尾，换上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。
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，六一儿童节，要给那个白毛小鬼准备惊喜。
厨房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冰箱运转的轻微嗡鸣。
耿蓁宜打开灯，开始准备早餐。
简单的牛奶燕麦粥、水煮蛋和水果沙拉，足够队员们吃饱又不影响中午的胃口。
她特意在柯应曜的碗边放了张便条："六一快乐，小朋友。——你的营养师"
做完早餐，她看了看时间，六点半，距离队员们起床还有一个小时。
足够她出门采购蛋糕食材了。
清晨的上海街头行人稀少，空气清新。
耿蓁宜打车来到最近的高端超市，推着购物车首奔生鲜区。
芒果要选澳芒，熟度刚好，香气浓郁；奶油要进口动物奶油，打发后口感绵密；面粉、鸡蛋、砂糖...每样食材都精挑细选。
走到香精区时，她犹豫了一下，拿起一瓶青草香精。
柯应曜喜欢青草口味的冰淇淋，这个发现是她偶然注意到的，每次基地买冰淇淋，他总会挑那个淡绿色的盒装。
芒果是他昨天亲口要的，但耿蓁宜突然想给他一个特别惊喜...懒羊羊同款的青草蛋糕。
"会不会太幼稚了..."
她自言自语，但还是把香精放进了购物车。
结账时，收银员好奇地看了眼这个漂亮姑娘大清早买这么多烘焙材料，但职业素养让她没有多问。
回到基地时，RG队员们己经起床了。
厨房里传来碗筷碰撞声和王子裕夸张的赞美："蓁蓁姐的早餐便条太可爱了！曜崽你看！'六一快乐，小朋友'！"
"...无聊。"
柯应曜的声音依旧冷淡，但耿蓁宜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自然的停顿。
她推门而入，购物袋哗啦作响："早啊小朋友们～"
队员们齐刷刷转头，王子裕第一个冲过来："蓁蓁姐！买这么多东西，要做蛋糕吗？"
"聪明，"
耿蓁宜笑着躲开他想翻购物袋的手，"秘密食材，不能看。"
柯应曜站在餐桌旁，手里拿着那张便条，银白发丝下的眼睛看向她，又迅速移开："...幼稚。"
"谁幼稚？"
耿蓁宜故意问，"过六一的小朋友吗？"
柯应曜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，放下便条转身就走："...训练。"
"早餐吃完再训练！"
耿蓁宜冲着背影喊道，换来一声几不可闻的"知道了"。
队员们笑着吃完早餐，各自去训练室准备上午的训练赛。
耿蓁宜收拾完餐具，开始研究蛋糕食谱。
芒果奶油蛋糕是常规操作，但青草蛋糕需要特别配方。
她上网查了懒羊羊蛋糕的图片，翠绿的蛋糕体，雪白的奶油，上面装饰着小羊造型的糖偶。
"先做芒果的..."
她自言自语，开始分离蛋黄和蛋白。
厨房里很快弥漫着香甜的气息，烤箱嗡嗡作响，打蛋器的声音像欢快的小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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