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下午，姜涩夏带着完成大半的初稿再次来到TNG基地。
杨经理和队员们对她的设计赞不绝口，特别是余小鱼，看到自己的Q版形象后高兴得满屋子乱跑。
"Jiusi哥的也太像了吧！"周野指着屏幕上的温柔笑脸，"特别是这个眼角弧度，绝了！"
宋九思本人也很满意，微笑着向姜涩夏道谢："谢谢你把我画得这么好。"
姜涩夏的脸"唰"地红了，结结巴巴地说不客气。偶像的夸奖比任何报酬都珍贵！
"不过..."杨经理翻看完所有设计，推了推眼镜，"Kai的呢？"
训练室瞬间安静下来。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转向角落，裴靳楷戴着耳机在打rank，似乎没注意到这边的讨论。
姜涩夏咬了咬下唇："他说...不需要..."
"胡闹，"杨经理皱眉，"这是战队整体宣传，怎么能少人？姜同学，麻烦你补上，和其他队员一样至少三个表情。"
"但是..."
"有什么问题吗？"杨经理疑惑地问。
姜涩夏张了张嘴，却不知如何解释。难道要说"你家打野凶神恶煞根本画不出可爱表情"吗？
"我去跟他说。"杨经理叹了口气，走向裴靳楷。
姜涩夏紧张地看着两人交谈。裴靳楷摘下耳机，听杨经理说了几句，眉头越皱越紧。最后他往姜涩夏这边瞥了一眼，简短地点了点头。
"好了，"杨经理回来宣布，"Kai同意了。姜同学，你尽快补上他的部分。"
同意了？就这么简单？姜涩夏一头雾水。裴靳楷不是坚决不要吗？怎么杨经理一说就改主意了？
会议结束后，姜涩夏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，等其他人都走了，才鼓起勇气走向裴靳楷的位置。他正在调试设备，面前赫然是那款蓝粉白配色的键盘，背光柔和地闪烁着。
"那个..."姜涩夏清了清嗓子，"表情包的事..."
裴靳楷头也不回："工作需要，我懂。"
"所以...你有什么要求吗？"姜涩夏硬着头皮问，"比如特定动作或者表情..."
"随便。"裴靳楷的声音依然冷淡，"别太丑就行。"
姜涩夏气得牙痒痒。这人什么态度！她好心过来沟通，他就这样敷衍？
"行，那我就按印象画了，"她故意说，"'凶神恶煞'、'目中无人'、'粉丝勿扰'，怎么样？"
裴靳楷终于转过头，黑沉沉的眼睛首视她："随你。"
两个字，却像冰水浇在姜涩夏头上。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幼稚，这是在干嘛？故意激怒他？明明是她接了工作，就该专业地完成，管甲方态度好不好呢？
"我会认真画的，"她深吸一口气，语气平静下来，"不会丑化你，这是职业道德。"
裴靳楷似乎有些意外，多看了她一眼，然后轻轻点头："嗯。"
简短的对话后，姜涩夏离开基地回学校。公交车上，她望着窗外发呆。
裴靳楷那句"随你"还在耳边回响...他是不是以为她会故意画丑他？所以一开始才拒绝？想到这里，她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。
回到宿舍，姜涩夏打开电脑，调出裴靳楷的比赛视频。既然要画，就画得专业些。
她仔细观察他的各种表情，操作时的专注，击杀后的冷静，胜利时转瞬即逝的微笑...
看着看着，她突然发现裴靳楷其实...没那么难画。他的表情虽然少，但每个都很有特点。
微蹙的眉头，紧抿的嘴角，偶尔闪过的笑意...甚至那种标志性的"蔑视众生"眼神，画成Q版说不定反而有反差萌？
灵感突然涌现，姜涩夏新建画布，手指在数位板上飞快滑动。三小时后，三个Q版裴靳楷表情诞生了。
第一个是"野区霸主"，他穿着TNG队服扛着法杖，眼神犀利，背景是野区地图；
第二个是"精准惩戒"，捕捉他抢龙时那一瞬间的专注表情，眼睛亮得惊人；
第三个...姜涩夏犹豫了很久，最终画了个意想不到的版本，裴靳楷低头看着手中的键盘，嘴角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，标题是"勉强满意"。
画完最后一笔，姜涩夏长舒一口气。她没想到自己能把裴靳楷画得这么...生动。特别是第三个表情，那种罕见的柔和瞬间，如果不是反复观看比赛录像，根本发现不了。
"还挺帅的嘛..."她小声嘀咕，然后猛地摇头，"呸呸呸，只是职业素养！"
保存好文件，姜涩夏伸了个懒腰。窗外己是深夜，港城的灯火像星辰般闪烁。她突然想起明天还要早起上课，赶紧关电脑洗漱。
躺在床上，她最后检查了一次手机。TNG官博更新了夏季赛的幕后花絮，她点开一看，正好是裴靳楷的镜头。
他坐在训练室里，面前是那款蓝粉白键盘，手指在键帽上轻轻敲击，仿佛在测试手感。
姜涩夏放大图片，惊讶地发现键盘旁边贴着张小小的便利贴，上面写着"赔你的"三个字...那是她当时随手贴的！
"居然没扔掉..."她喃喃自语，心里涌起一丝莫名的情绪。
锁屏前，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与裴靳楷的聊天窗口。上次的道歉消息依然孤零零地躺在那里，没有回复。犹豫了一会儿，她发了条新消息：
【表情包初稿完成了，明天发给你看。】
消息显示己读，但依然没有回复。姜涩夏撇撇嘴，关灯睡觉。
港城大学美术系的教室里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木质画架上，为正在进行的素描课镀上一层金色。
姜涩夏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，全神贯注地勾勒着讲台上的静物组合，几个陶罐和水果摆在一块褶皱的深蓝色布料上。
"姜涩夏，"教授在她身后停下脚步，拿起她的素描本看了看，"透视关系把握得很好，但布纹的明暗过渡可以再柔和些。"
姜涩夏点点头，接过素描本，用指尖轻轻抹开几处线条。她喜欢素描课的宁静，喜欢铅笔与纸张摩擦的触感，喜欢完全沉浸在创作中的感觉。
过去一周，她几乎把所有课余时间都花在了TNG表情包项目上，现在能单纯地画些静物反而成了一种放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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