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铜舟比五星级酒店还巴适”。
李潇遥后悔地瘫在青铜舟燃料舱的角落里，手电筒的光扫过舱壁，照出一片荧光绿的霉斑。那霉斑像活物般蠕动，孢子喷出的雾里浮着裹脚布纤维，仔细看还能瞅见绣花针戳出来的小字：“SM-6-013 卒于2024.7.15”。
“霉你M个头！这是万相科技的赛博脚气！”赵玲儿蛇尾“啪”地拍碎一团孢子，鳞片缝里渗出的三星堆金杖纹路忽明忽暗，“刘嬢嬢！你的广场舞声波呢？”
“催命嗦！”刘翠花踹开舱门，腰间蓝牙音箱震得《最炫民族风》跑调，“老娘跳了三十年的坝坝舞，还没见过拿声波洗墙的！”
鼓点炸响的瞬间，霉斑突然暴走。孢子聚成陆天蜚的全息投影，机械蜈蚣口器大张，青铜溶液瀑布似的往下浇。李潇遥的洞洞鞋被腐蚀出蜂窝状孔洞，鞋底《连山易》卦象突然重组为“潜龙蚀渊”，箭头首指九曲堰64号闸门。
“见鬼了！”他举起烂鞋，“这玩意儿在导航！”
“导你M的航！”赵玲儿尾巴卷起他砸向舱壁，鳞片擦出火星引燃孢子雾，“万相科技往燃料舱塞裹脚布，摆明是要腌老子的尾巴做腊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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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曲堰的阴河水腥得呛鼻子。李潇遥踩着洞洞鞋的破洞，每走一步都往暗河里滴答腐蚀液。荧光绿的河水突然沸腾，浮出张人脸——是上周火化的SM-6-009号实验体。
“又诈尸？”王铁柱掏出美容针管，“最新款防腐剂，买一送三……”
“防你M！”赵玲儿尾巴劈开水流，河底显影青铜神树根系。枝干上嵌着她去年褪的蛇蜕，鳞片缝隙渗出“正月卅十化舟”的血字。“流速不对！”她竖瞳骤缩，“1米/秒减1小时寿命，现在4米/秒，老子只剩96个钟头了！”
暗河突然改道。李潇遥的烂鞋吸在河床卦象上，《连山易》纹路蛇似的缠住他脚踝。赵玲儿甩尾击碎岩壁，碎石头里掉出块战国青铜板，刻着篡改版的《蜀王本纪》：“千足补天，巴蛇为柴”。
“陆天蜚个龟儿子！”她尾巴尖戳裂青铜板，“老子烧锅都嫌他骨头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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殡仪馆停尸房的冷气冻得人打摆子。王铁柱的美容针管突然爆裂，纳米机器人聚成《往生者足纹年鉴》，128双脚印在荧光屏上跳死亡探戈。
“7号峰值！”李潇遥盯着SM-6-007的足弓曲线，“基因熵突破7.2级，超安全阈值44%……”
“超你M！”赵玲儿尾巴卷碎屏幕，碎片划破她腰间疤痕，漏出“SM-6-赵-突变体99.7%”的电子编号，“老娘变异关你锤子事！再看眼脚底板，信不信把你眼珠子抠出来泡酒？”
暗河水突然倒灌。刘翠花的蓝牙音箱沉底前还在嘶吼：“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——”声波震碎裹脚布孢子，霉斑纹路重组为陆天蜚的倒计时公式：【4日17时49分】。
“公式个铲铲！”赵玲儿尾巴拍起三米高的水墙，“李潇遥！给老子算清楚，暗河改道会不会影响烫火锅的水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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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潇遥的洞洞鞋突然自发奔跑。腐蚀液在河床蚀刻出九宫格坐标，每个格子里沸腾着不同辣度的火锅红汤。赵玲儿蛇尾插入地脉的刹那，三星堆金杖纹路与《连山易》卦象量子纠缠，炸出满洞青铜算筹。
“龟儿子的！这是老娘去年丢的算盘！”她尾巴尖卷起算筹往万相科技大楼方向砸，“陆天蜚！偷老子文物是要遭雷劈的！”
算筹雨中，李潇遥的烂鞋终于彻底解体。鞋底最后一缕《连山易》纹路爬上他脚背，烫出“足纹扫描仪启动中”的荧光字。他盯着赵玲儿乱扭的蛇尾，职业病突然发作：“你第三节腰椎偏移0.3毫米，会导致……”
“导致你M！”赵玲儿尾巴卷着他撞向岩壁，“先管好你嘞香港脚！等暗河改完道，老子要拿万相科技的总部大楼涮毛肚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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