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娘是赘妻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。
她全名叫秀方有，母亲方氏也是赘妻，赘给了养蚕大户秀家的小公子，膝下一儿一女，秀方有是姐姐，爱舞文弄墨，年少成才，长得俊俏，在十里八方有着好名声。
赘到布庄以后，她也不会料理生意上的事情，效仿竹林七贤，整日饮酒作乐，后来患上头风后性格大变。
“她呀，不行。”
花与容说这话的时候捂着嘴，漂亮的狐狸眼极为灵动，还透着隐隐笑意。
裴轻语尴了个大尬，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？原本她那个世界里只有男人不行，女人怎么会有这方面问题？
“怎么不行呢？”
她像个好奇宝宝，探头探脑的盯着往来女人的胯下瞧。说实话她还挺好奇这里人的生理结构是不是与她的不同，她在这个世界里不会是个异类吧。
“她生不了孩子。”
“啊？这儿的女人不都生不了吗？”
花与容一时语塞，他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纯白无洁的女人。
不过这样也好，她心思单纯便不会对其他男子上心，稍加调教赘回来当个小妻主也好，这夫妻二人本就是一体，一强必有一弱。
花与容盯着裴轻语的小小身板，心里有些发愁。
怎么不长个呢？脸颊上还是稚气未退的模样，一双眼睛干净又剔透，像一块香香软软的糕点。还好孩子是自己生，要是生的是女孩，晚上闹腾了她指定没辙。
裴轻语并不知晓花与容都己经将她们俩孩子的名字都快要取好了。
看他这样热切的盯着自己，只觉得心里有些发毛。
“我不会…也不行吧。”
她语气弱弱的，漂亮的眸子里写满了无措。
花与容嘴角弯弯的，眼里闪过一丝狡黠。
“你起码还能咬一会。”
裴轻语小脸爆红，只恨自己能够秒懂。
“那她是真不行？”
“真不行。”
裴轻语问道：“那你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大概是一年前，秀娘常来楼里找秋烟，她当时脑子还没有完全坏掉，后来…就为这档子事儿自尊心受了挫。半年后她来楼里寻歌姬时，就像变了一个人，开始没由来的发脾气打我楼里的歌姬，清醒时又是一通道歉。”
“什么？她和秋烟认识？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你也没问。”花与容无辜道。
裴轻语刚想张嘴追问，却听到不远处有个颇为粗犷的嗓音在唤“裴画师”
一眼望去，这大块头，不正是付捕头吗？
裴情绪想定是萧泽林那边有了新线索，立马笑脸相迎道：“付铺头，你找我？”
“是萧少卿抓到了厨子渔娘，让你去听审。”付捕头熟练的将手臂搭在裴轻语的肩上，“我听说了，还是你厉害，这么黑的情况下，那人还做了伪装，你都能画出来。”
“过奖过奖。”裴轻语低着头，抿着嘴腼腆的笑了笑。
花与容眉头不自觉皱了皱，他将裴轻语拉到一边，用揽着她肩膀的袖子才刚刚付捕头靠过的地方擦了擦，眼里流出一股嫌弃之色。
这个臭女人居然来碰他的人。
“既然是楼里的厨子，那我便随轻语一同去一趟。”花与容嘴边挂着得体的笑容，像是温婉善良的好郎君，“正好萧少卿也多了一个人问话。”
付捕头的笑容逐渐凝固，总感觉自己好像被当成了脏东西，再次往花与容脸上扫过去，只见他神态自若，脸上挑不出一丝毛病。
难道是自己敏感了？
付铺头挠了挠头：“可我这就一匹马。”
她吹了个口哨，唤出一匹黑马。
裴轻语两眼一黑，她暗道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人。
“对了，上次那匹马查出源头了吗？”裴轻语问道。
付捕头答：“这事也是凑巧，萧皇女府上来了一个新马妇，喂马时不小心混了断肠草，把马给喂死了，后来不知道从哪里捡了匹马来充数。”
“这也可以？你们老板没把人开除？”
付捕头愣了一会，才明白过来裴轻语的意思。
“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新鲜词，你可不知道，皇家恩怨多，这事我只给你说，萧皇女的奶父来了她府里，还带上了自己的亲女儿。”
裴轻语闻言小声蛐蛐道：“所以新来的马妇是萧少卿奶父的孩子？”
“您真是料事如神。”
付捕头环顾了一下西周，露出一个夸张的嫌恶表情，接着道：“你可不知道，自从她们父女来了，闹得府里的下人才叫一个苦不堪言，这个凤雏什么马都捡，什么马都敢带回家，据说拖回马厩的时候马身上都沾了血，你说这叫人干的事儿？”
“马还会去过那条小路吗？。”
“哎哟，出这么大的事儿了谁敢放它出去跑，说来也是奇怪得很，它只有载两个人的时候才会开始不听使唤，说不准是经受过训练。”
裴轻语点了点头。
“轻语，我己经让花魂收拾好了马车。”花与容突然插在两人中间，拉着裴轻语嗓音轻柔，循循善诱道：“车上还有你喜欢的糕点，要不要同乘？”
裴轻语两眼放出光亮，心想还有这等好事，迅速抛下付捕头，转头搭上花与容的便车。
“付捕头，你且在大理寺等我。”
花与容笑靥如花，眸子深沉的如同一翦秋水，他很满意裴轻语的选择，差一点点他就要忍不住将面前这女人的头给拔下来了。
春风楼的侧门也十分热闹，有一座石拱桥，上面有一些糖葫芦和香药果子的小贩。
江水载着余晖去寻着远方悠扬的歌声。
裴轻语掀开布帘钻进马车，才发现里面空间还挺大，西周特别宽敞，上好的绸缎包裹，底下铺着软乎乎的羊毛毯。
最主要的是里面特别香。
“天呐，这也太精致了，简首是梦中情车。”
花与容坐在矮桌旁开始泡茶。
裴轻语拿起一块糕点还没往嘴里喂就被花与容一掌拍掉。
“脏。”
花与容跪坐在裴轻语身旁，将手帕打湿后包住她的小手，擦每一根手指时都显得十分有耐心，纤长的睫毛低垂着，裴轻语想到了一个词，“人夫感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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